「来看看您。」林深站在摊子边,语气随意,「最近那个穿西装的,还有来吗?」

        阿义伯撇撇嘴,动作停了一下:「来了,前天。问我知不知道你们店里收留的那只老兔子是从哪来的。」他把最後一张桌子擦完,皱着眉补了一句,「奇怪的是,他问的时候没提弃养两个字,好像早就知道那只兔子是被丢在你们门口的,只是想问——那只兔子原本,是谁养的。」

        林深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一下,那里装着今天早上捡到的乾草结。

        「他还说了什麽?」

        「没了。」阿义伯摇摇头,把抹布搭在肩上,「就问完转身走了,往巷口那个方向。」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麽似地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看他今天走路,脚步跟平常不太一样,好像……在等谁打电话给他。」

        林深没有接话,道了谢,转身往回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上一次拨出去是三天前的事了,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也没有再打第二次。但此刻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一下,像是终於决定把一个放了三天的悬念捡起来。

        电话响了三声。向柚在店里听到那个规律的嘟声隔着玻璃门传出来,正准备低头继续擦杯子——然後嘟声停了。

        电话被接起来了。

        林深站在门口,握着手机,没有先开口。电话那头也没有声音,只有很浅的呼x1声,隔着线路传过来,像是一个人正在犹豫要不要说话。沉默持续了几秒,久到向柚都从吧台後面抬起头来看他。然後林深开口了,声音很轻:「……是你吗?」

        电话那头的呼x1声顿了一下。然後——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了两声,林深把手机拿下来,萤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时间很短,短到连一句完整的对话都没有完成。他没有再拨第二次,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萤幕慢慢暗下去。老街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hsE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模糊。

        他转身走进店里的时候,向柚正端着最後一桌的杯盘走过来,看到他的脸sE,脚步顿了一下。

        「……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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