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块气,没有散。

        它压在那里,和之前那些年里所有没说出口的、没反抗成的、被迫咽回去的东西压在一起,越积越重,越积越实。

        路云初。

        她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不是作为皇后,不是作为需要她保住母婴安全的医疗案例——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和阿婵一样、和她自己一样,被推进这座宫廷、没有选择权、被迫承受所有重量的人。

        她救不了所有人。她知道。

        但她会先把药配好,先把这条命保住,先在这个对她而言充满随机性死亡风险的朝代,把脚站稳——

        然后,再说别的。

        总要先活着,才能做别的事。

        她走进格物医署,在药炉前坐下,开始研磨今日第一批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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