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烧得正旺,铁杵碰击石臼的声音有节律地回荡在这间狭小的偏殿里,清脆,沉着,像是某种悄然启动的、属于她自己的时钟。
……
入夜,太极殿。
徐曦鹭端着刚刚熬好、用红花、当归等十几味药材精准配比出的调经汤药,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刘子业的寝宫。
殿外的倒春寒极其凛冽,夹杂着冰粒子的大风刮得太极殿的窗棂“砰砰”作响。
然而,当徐曦鹭端着那碗刚熬好、滚烫的调经汤药,小心翼翼地掀开内殿那足有三层厚的防风棉帘与鲛绡帷帐时,一股冰火两重天的强烈感官冲击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
气味,首先是极其复杂且令人窒息的气味。
大殿四个角落的黄铜兽首炭盆里,正烧着足量的兽骨炭,散发出一股干燥刺鼻的烟熏味。
但这股味道完全被另外几种极其浓烈的气味压制了——那是昂贵到发苦的极品龙涎香,混合着几十个年轻女孩在极度紧张与殿内闷热下,毛孔里渗出的带有微酸刺鼻感的冷汗味。
这股汗酸味中,又夹杂着江南少女特有的、如同发酵牛乳般的腥甜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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