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婉音错愕的注视下,吴鸦仰起脖颈,将壶嘴对准那毫无防备的喉咙,喉结剧烈滑动间,发出了阵阵豪迈而又笨拙的“咕嘟咕嘟”声。

        那清洌而又辛辣的液体如决堤之洪般灌入他那从未承载过酒精的干渴之躯,浓烈的酒气在这方窄小的空间内横冲直撞。

        “欸!使不得!你这孩子……快放下!”柳婉音被惊得花容失色,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方才还腼腆木讷的刺头,竟会如此意气用事。

        她急切地探出半个身子,那双柔夷交叠着攀上吴鸦握壶的手臂,试图阻止这近乎自虐的饮法。

        “这酒可是窖藏多年的烧刀子,度数高得吓人,哪有你这样牛饮的?”她声音里满是焦灼,全然顾不得两人之间该有的分寸,温软的娇躯在那篮子的阻隔下不断贴近。

        可即便口中在责备,柳婉音的心底里却像是有一汪蜜糖化开了。

        看着他因为被自己“忽悠”而恼羞成怒、继而做出这番幼稚举动的模样,她不仅没有觉得冒犯,反而觉得这个杀伐果断的少年简直可爱到了极致。

        这种从极端冷酷到极致憨直的切换,瞬间击中了她内心深处那抹无处安放的母性怜爱,只觉得眼前这人哪是什么吴家的顶梁柱,分明就是一个让人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的小可爱。

        酒壶很快见底,吴鸦将酒壶重重往地上一搁,那一汪烈酒此刻已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从他的喉咙直烧到胃袋。

        他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庞,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上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连带着看柳婉音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且不安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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