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咬着牙关,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充满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抠住那满是鲜血的石沿,青筋在布满冷汗的额角暴起,竟硬生生凭着一股蛮劲撑起了残破的身体。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如同被丝线操控的傀儡。

        那一身骇人的伤口随着他的走动再次撕裂,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那双狭长眼眸在看到那个如丰润水蜜桃般的熟悉身影时,竟再次浮现出一抹让人心碎的痴态。

        “你……来了啊……”他粗哑地开口,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他那高大的躯干此刻摇摇欲坠,却依然执拗地、跌跌撞撞地朝着不远处的柳婉音走过去。

        第二天夜晚,月上中天,清冷的辉光泼洒在柳家后院那座隐秘而奢华的露天浴池上。

        池水在月色下波光粼粼,原本该是氤氲着水汽、充满旖旎气息的幽会圣地,此刻却被一股不详的铁锈味悄然侵占。

        吴鸦来得很早。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如暗夜君王般傲然伫立,而是极其狼狈地平摊在浴池边的汉白玉石阶上。

        他那件玄黑的锦袍此刻已经破损不堪,原本华贵的料子被某种利刃撕裂,变得丝丝缕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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