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鸦来得很早。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如暗夜君王般傲然伫立,而是极其狼狈地平摊在浴池边的汉白玉石阶上。

        他那件玄黑的锦袍此刻已经破损不堪,原本华贵的料子被某种利刃撕裂,变得丝丝缕缕。

        他那张总是带着张狂笑意的脸庞此时沾满了灰尘与干涸的血迹,原本健康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失血过多的惨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带出嘶哑而沉重的粗喘。

        由于他平躺着的姿势,脊背紧紧压在冰冷的石板上,大片暗红色的浓稠液体正从他后背的撕裂伤口中源源不断地渗出,顺着白玉石阶的缝隙缓慢流淌,月光照射下,那黏乎乎的血水反射出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乌光,像是盛开在黑暗中的诡异曼陀罗。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轻盈却带着几分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柳婉音,她为了今晚的私会精心打扮了一番,一身薄如蝉翼的藕色纱裙紧紧包裹着她那惊人丰腴的熟女曲线,随着走动,由于内心紧张而微微颤动的丰盈酥胸几乎要撑破襟口。

        她刚踏进浴池范围,还没来得及露出那抹娇羞的笑,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惊得僵在原地。

        吴鸦在那脚步声出现的刹那,那双即便在重伤下也依然敏锐的耳朵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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