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着吴正清那副可怜巴巴、像是被遗弃的幼兽般失神的模样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母性光辉在这一刻与禁忌的情欲交织在了一起。

        这份所谓的“释怀”,其实更像是一道裂痕的开端,象征着这端庄虚伪的宅门里,最后的防线已经被这种病态却真诚的讨好彻底攻破。

        吴正清缓缓起身,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几乎将柳婉音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即便他没再说话,可那股属于年轻雄性的、带有侵略性的气息依旧在晚风中纠缠着她那股清幽的体香,以及掩盖在衣襟下那股因为母性分泌而隐约散发的乳甜味。

        柳婉音看着他沉默离去的背影,心头那股因为表白而升起的好感,正如同野草般在罪恶的土壤里疯狂蔓延。

        一转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如柳婉音预想中那样冲淡那晚的荒原。

        反之,那些破碎的片段像是在这半个月的寂静中发了酵,酿成了一坛浓烈而毒人的苦酒。

        三更天的更声已经敲过,幽邃的闺房里只余下一盏昏黄的孤灯在屏风后无力地摇曳。

        柳婉音躺在宽大且冰冷的拔步床上,身上盖着一层上好的云锦薄被,可那顺滑的绸缎此刻贴在她的肌肤上,却让她感到一种如坐针毡的焦躁。

        她毫无睡意,那双总带着温婉笑意的杏眼,此刻在黑暗中空洞地睁着,死死盯着头顶精雕细琢的拔步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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