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种疯子……”柳婉音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她眼中的厌恶正被一种无奈甚至是一丝隐秘的怜爱所取代。

        当一个硬朗冷峻、身份尊贵的年轻男人,愿意为了那不齿的爱欲而自毁前程地跪在自己裙摆下道歉时,任何女人的虚荣心都无法不被触动。

        她看着他那副庄重哀伤的模样,心尖儿颤动了一下。

        那种名为“好感”的毒瘤,正随着他沙哑的道歉,深深地扎根进她原本端庄温婉的灵魂深处。

        凉亭四周的晚风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氛的微妙转变,不再那般凄冷,反而带上了一缕绕指柔般的轻抚。

        柳婉音垂首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吴正清,原本那如寒冰般坚硬的愤怒,在他那声沙哑而庄重的“对不起”中,竟像是见到了炽阳的积雪,悄无声息地开始瓦解、融化。

        她本就是一个骨子里刻着端庄与慈悲的女人,平日里主持中馈,对下人也从未有过重话。

        这份深藏在灵魂里的母性天良,此时成为了她理智防御中最薄弱的环扣。

        看着这个爱慕自己很久的年轻人如此失魂落魄地仰望着她,眼眶红肿得厉害,那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皮囊下,此刻尽是卑微到尘埃里的渴求与自责,柳婉音那颗被揉碎了的心,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细密的、带着疼惜的酸涩。

        她心软了,那种母系社会中天然存在的怜悯与包容,瞬间压倒了受害者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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