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办法。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裴玉控制不了她的身体一样。

        他们都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更原始的、更不讲道理的力量支配着的、身不由己的、像木偶一样的、线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提线木偶。

        她的线是白给病,他的线是绿帽癖,他们的线握在同一个人的手里——也许是顾沁,也许是命运,也许是那个叫“Fr33”的、躲在屏幕后面、敲着键盘、写着他们的故事、笑着看他们受苦的作者。

        谁在看着他们?

        谁在写他们的故事?

        谁在决定他们的命运?

        程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看下去。

        因为他是唯一的证人,是唯一会记得这一切的人,是唯一会在事后抱着裴玉说“没事了”的人,是唯一会用那盏灯去抹除别人记忆的人,是唯一会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肮脏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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