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生趴在茶几上,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她的手臂垫在额头下面,头发散落了一桌,有几缕搭在酒瓶上,被瓶口的液体沾湿了,黏成一缕一缕的。
黑皮坐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那瓶啤酒已经喝了大半,瓶子倾斜着,随时都可能倒出来。
他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像是在看戏的表情,那表情里有得意,有满足,有一种“今晚真有意思”的享受。
他的目光——程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房间的另一头。
在那个方向,在沙发的另一端,在紫色灯光最暗的角落,裴玉坐在那里。
她的白色连衣裙还在——不,不是“还在”,是“还穿着”,但已经皱巴巴的了,像是被人揉成一团又展开的纸。
裙摆被掀起到大腿根部,露出那条白色的蕾丝内裤,那内裤的边缘卡在她的大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双腿微微分开,膝盖朝外,脚尖朝内,呈一个不设防的、门户大开的姿势,那姿势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情境下都是不雅的、羞耻的、让人脸红的,但在此刻,在紫色的灯光下、在酒精的气息中、在暧昧的音乐里,那姿势只让人感到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的头发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像是被汗水浸湿了,又像是被人拉扯过。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像是在发烧一样的红晕,那红晕从她的脸颊蔓延到她的耳根,从耳根蔓延到她的脖颈,从脖颈蔓延到她连衣裙领口下面的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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