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der仰头看着极光，侧脸被映成了冷sE调。
「你在想什麽？」陆辰安问。
「在想我爸。他在门里看极光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它像一座桥。」
陆辰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翻涌的绿光。梦里反覆出现的彩虹桥，从海面一直通到天上。到现在他才知道，那座桥不是通向神域的入口——而是通向门的入口。
「不是桥，」他说，「是一道裂缝。等着被填上的裂缝。」
Sander转头看他。两个人在极光下站了很久。风从火山岩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地热硫磺的气味和苔原的冷冽。
「走吧，」Sander收回视线，「斯德哥尔摩。」
「还有一件事。」
「什麽？」
陆辰安往前走了半步，把一个东西塞进Sander的外套口袋里。Sander低头拿出来——是一张折叠的素描纸。他展开。上面画的不是陆辰安的侧面像，而是另一幅画。两个人的背影，并肩站在极光下，面前是翻涌的海面和一座正在闭合的门。
「你什麽时候画的？」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Sander把那张素描重新折好，放回口袋。他没有说谢谢，但陆辰安看到他放进去之後，隔着外套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就像上次在地铁上按着那张自己的素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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