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骤然碎裂。裂缝猛地闭合,金红sE的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教堂地面恢复了完整的混凝土灰sE,管风琴的声音仍然从某个角落轻轻传来。

        Sander跪在原地,手还伸在刚才父亲影像站立的位置。指尖什麽都没有碰到,只有空气。

        「他还在,」Sander的声音很轻,「他还在门里。二十三年了,他还在。」

        陆辰安撑着地面坐起来,x口印记的剧痛正在缓缓退cHa0。他看着Sander跪在教堂冰冷地板上的背影,那双肩膀正在以一种极其压抑的幅度颤抖。

        他往前挪了一步,没有说话,只是把左手放在Sander的後颈上。掌心贴着那只睁开的卢恩之眼。符文是乾的,戒面微微发烫。两个人的心跳在同一频率上平稳地搏动。

        过了很久,Sander站起来。他转头看向陆辰安,灰蓝sE的眼睛里还带着未乾的水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冷静的质感。

        「第七个锚点不是一个地方。」他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是一个人。一个已经在门里的人。」

        「你父亲。」

        「或者——」Sander直视他,「上一个被选中的人。一千年前走进门里的献祭者。他说第七个锚点在斯德哥尔摩,但锚点本身是一个人。只有那个人离开门,第七个锚点才会出现。」

        「怎麽让一个人离开门?」

        「不知道。」Sander说,「但我爸在门里待了二十三年,他还在。说明进门不一定会Si。说明那扇门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规则。」

        陆辰安的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就去斯德哥尔摩,」他说,「把规则找出来。」

        他们走出哈尔格林姆斯大教堂的时候,雷克雅未克的夜已经降临了。极光在北方的天际翻涌,绿sE的光带从火山岩山脉背後一直铺展到头顶。和陆辰安在特罗姆瑟看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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