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有关系——」
「那为什麽你从来不画我？」他终於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程若瑜，我认识你快一年了。我看过你每一幅画。里面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
程若瑜的手从他手臂上滑落。
「你画花、画海、画天空、画陌生人的背影。你画你的前男友，画了五年。但你从来不画我。」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在你的世界里，到底是什麽？」
客厅里很安静。唱片机关着。窗外的车声很远。
程若瑜看着他，眼里有什麽东西在碎裂。
「纪淮深，」她说，「我不画你，是因为……」
「因为什麽？」
「因为你太亮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怕惊醒什麽，「我怕画了你，就再也画不了别的。」
纪淮深愣住了。
他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她不够喜欢他、她不认为他值得被画、她只是在利用他填补空虚——但他没有想过「太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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