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他问。
程若瑜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没有穿鞋,ch11u0的脚趾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微微蜷缩。
「我是说……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会怕。」
「怕什麽?」
「怕习惯。怕有一天你突然不在了,我会不知道怎麽活下去。」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後,纪淮深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很少哭。上一次哭,是三天前在巷子里打他巴掌的时候。再上一次,是方哥说画廊快倒的时候。再再上一次,是她自己都记不得的时候。
「程若瑜,」他低声说,「我不会突然不见。」
「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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