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昨夜那一阵SaO动,像是把他们的位置直接丢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荷兰人不会不查,地理师也不会不找。这座地道现在已经像一口半开的井,底下的东西还没完全上来,可井沿上的人,已经开始彼此盯着对方。
「那就更不能退。」林海生低声说。
阿美哝没有立刻回话,只把视线移向更远的地方。那里是地道往下接的另一段石阶,黑,窄,冷,像没有尽头。她知道林海生说得对,可她也知道,下一次若真有人再下钉,情况就不会像昨夜那麽简单了。昨夜地脉只是醒,还没完全翻。现在它已经知道自己被动了,往後任何一次刺激,都可能直接让它撕开表层。
两人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石子落地。
可地道里本不该有石子。
林海生立刻抬头,手已经下意识放到腰侧的布包旁。阿美哝也不说话了,她站直身T,眼神一下子沉下去。前方的黑暗里,慢慢浮出一道身影。那人站得不近,离他们还有几丈远,只能看见轮廓,像是从另一段地道绕过来的。
他没有立刻走近,只停在Y影边缘。
林海生盯着他,背脊紧了一下。
那不是地理师的打扮,也不像荷兰兵的轮廓。可他站得太稳,稳得不像一路逃来的人。更奇怪的是,他手里拿着一盏熄了的灯,灯罩上覆着一层灰,像是刻意遮过光。
阿美哝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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