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认出了那个轮廓。
指挥车侧窗后面一闪而过的侧脸,工头弯腰敬礼时喊的那个称呼。
秦统帅。
现在那张脸正面朝着他。
灯光惨白,照得每一个细节都无处遁形,短发如墨,剃到耳上,露出线条锋利到近乎攻击性的下颌,剑眉,星目,左眼角有一道疤痕,大约两厘米长,淡色的,在白光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后留下的永久印记。
军装笔挺,深灰色的面料没有一丝褶皱,肩章上的纹样比门口那两个卫兵的更复杂,金属扣子从领口一直排到腰带,每一颗都扣得严丝合缝。
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一个字。
林川坐下来,铁椅子冰凉,穿过病号服薄薄的布料直接贴上皮肤,后背的淤青隐隐作痛。
秦铁岚看着他。
那种看法不是白鹿卿的医学审视,也不是姜雪崩的数据扫描,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具压迫性的东西,像是在用目光把他从头到脚拆开,检查每一个零件是否可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