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她一脸抱歉,「这个名字……我怎麽有点看不清楚?系统是不是当机了?许……许什麽?」

        「许知非。」我报上名字。

        「喔对,许知非。」她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刚刚太累了,眼花。」

        我没放在心上。累了眼花,谁没有过。

        我们往楼上走。

        如果是一楼到四楼的楼梯间,我闭着眼睛都能走:磁砖地,每一阶的边角都磨白了;扶手是铁的,油漆掉了一半;三楼半那个转角平台永远堆着回收纸箱,箱子上永远压着一个裂掉的洗衣篮。

        但从四楼这里往五楼,我就没那麽熟悉了。住两年,我上来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完。

        「他为什麽不自己送?」

        「他……被困住了。」容无咎说。「他的鬼气,充满了困惑……」

        这栋老公寓的声控灯装在每一层楼梯平台的天花板上。脚步够重它就亮,亮十五秒,然後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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