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事件後,主管撕下了伪善的面具。他更频繁将江予真叫进办公室,一关门就是一个小时的「指导」。

        「现在年轻人就是太脆弱,开个玩笑也当真。」主管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敲着桌面,「你做自己很好,但职场不是让你做自己的地方。不要太过度解读,把事情想得那麽严重。」

        每一句话,都在试图扭曲她的认知。

        江予真也打听过申诉管道,前辈却只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低声劝道:「你觉得公司会先拔一个资深主管,还是先动你?」

        此後的职场日常,每天都是场针对她的无形酷刑。

        老板不想推动上面的政策,对上汇报时,全推托是江予真这个秘书办事不力;对下在全部门面前,却又指责她这个做秘书的自以为是、强行推动政策,严重影响到弟兄们的权益,他做老板的会再好好跟她G0u通。

        在这个两边不讨好,又同时要向厂区回报政策进度的状况下。江予真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无光的黑洞里艰难攀爬,即便不断被狠狠拖入黑暗,依旧努力咬牙支撑。

        但当她又一次重重跌落,听着对方将自己数落得一无是处时,江予真突然感觉——一切都不会变好了。

        在那场重要的Staff会议上,江予真站在前面,试图解释部门在政策推动上进度不彰的原因,以及需要各课副理协助的部分。

        那些早已抱持偏见的副理们,连同身旁的直属主管,对她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

        他们疯狂抨击这项政策,将所有执行不力的罪名扣在她头上,最後冷笑着叫她自己去向做决策的副处长以及厂长反映——这个政策,没办法在他们部门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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