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皇后端坐其上。
她今日着正sE凤纹g0ng装，妆容不浓，眉目端正，气度沉稳。她不必高声，也不必冷脸，整座殿的规矩便已先替她开口。凤座之下，左右座次分明，贵妃居右首上座，琬妃次之，和仪、御嫔、美人、贵人、常在、容在、答应依位而立。每一张椅子，每一寸距离，都像一把尺，把人量成该有的长短。量完还要说一句皇恩。
众嫔妃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声音层层叠起，有高有低，却都落在凤座前。殷山雨随众人屈膝，袖口贴着指尖，眼只垂到该垂的地方。她能感觉到上方那道目光扫过来，不急，不冷，像一枚玉尺从头顶量到脚跟。
「都起来吧。」姜皇后道。
她声音温和，温和得没有一点缝。殷山雨起身时，心中忽然明白：皇后的压迫不在声sE，在完整。她像一只合得严丝密缝的匣子，别人还未犯错，她已经知道错该放在哪一格。
众人落座，低位者仍立於下首。
姜皇后看向新人，唇边含笑：「新妹妹们入g0ng，想来这两日也辛苦。g0ng中规矩繁多，初时不熟，慢慢学便是。本g0ng不怕人不懂，只怕懂了仍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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