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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停一停——g0ng内兵动了,御驾被移;

        灯停两停——御驾已至东堂,那位年轻的王爷,接上手了;

        灯停三停,或者灯灭——有变。

        而这盏灯,g0ng外有一双眼睛接:g0ng城东北,铜驼街尾,一家绸缎庄的三层货楼,楼顶的晾台正对着华林园东北角的天际线,直线不过一里半——那座货楼,是甘缇三个月前用一笔”绸缎生意”盘下来的。今夜,晾台上会趴着他手下眼力最好的两个人,轮班,一眼不眨。灯语接到,货楼这边,回传的路子是现成的:楼后小巷,备着三匹快马,一炷香,话就到城东。

        这是”眼”的一线。还有”应”的一线——齐王那边的三灯之约:东堂得手,冏的人会在东堂侧近的阁楼上,并点三灯——那三盏灯,项烈左队的接应人马认;而万一三灯不起、独灯示警,接管的章程,在陈徽的卫率残部手上。两条灯线,一条报”皇帝在哪”,一条报”皇帝到手没有”——互为表里,互相校验,任何一条断了,另一条还活着。

        甘缇把这两条线,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过到没有一丝毛刺,才赶着炭车,回了南市。

        未时,他绕到周家酒垆后身,焦翁的家。

        老头儿在院里,正给那面收进柜子的鼓,上最后一遍油。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拿眼皮夹了他一下:“东家盘库,盘到老汉门上来了?”

        “给你送明日的本子。“甘缇从怀里取出一卷薄纸,搁在鼓面上,“今夜,不拘听见什么动静——记住,是不拘什么动静——门闩落Si,不出去看。明日,天亮,等街面上安稳了,你把这卷东西看熟,烧掉。日头到未时,南市开鼓。”

        焦翁擦着手,把那卷纸拈起来,掂了掂,没有拆。他g这一行三十年,东家们的规矩他懂:不该拆的时辰,拆了,是祸。他只问了一句,问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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