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攥着手机,连呼吸都不自觉变浅了。
树荫底下那些本来柔和晃动的光影,这一刻全都像变成了刺眼的碎玻璃。
她终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有些边界一旦被家人越过去,亲情就会从柔软的牵绊变成一种具有侵略性的东西——打着“血浓于水”的旗号,堂而皇之地把手伸进你最不愿被碰的地方。
而更可怕的是,对方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铃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崩,也不能乱。她现在如果只会骂,只会哭,只会本能地逃开,那就真的只剩被动了。
她得先弄明白哲到底想要什么。
所以她把胸口那团几乎要炸开的情绪一点点往下压,压得嗓音都变得发涩。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空气像忽然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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