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地颤动着。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红瞳里的杀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痛与浓稠的愧疚。

        她放开那块被撕碎的皮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绯红转过身,直面楼梯上的曲歌。

        她的视线在曲歌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上扫过,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小歌……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出口,曲歌眼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九年前,我骗了你。”绯红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尖在她的喉咙里划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曲歌脸上移开,指尖抬起,直直地指向对面的曲河。

        “当年,根本没有任何厉鬼夺脉。我也完全捏造了你父亲战死的情节。”绯红的指尖在半空中微微发抖,一字一顿地剥开那层覆盖了九年的结痂,“那年你才十五岁。我怕你接受不了,才编造出那些谎言。”

        绯红的眼尾渗出了一抹水光,她咬紧牙关,将最后一句判决砸向曲歌的心脏:“那个雨夜,亲手刺穿你的胸膛、生生挖走你灵脉的人,此刻就坐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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