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暗自庆幸,还好这花还存有一丝生机火种,不像庭院里那具灵木假人,本质已是完全的死木,即便以灵力强行复原,也终究会留下了一道难以抹平的剑痕切口印记。
田木兮蜷缩在顾砚舟的怀里,娇躯猛地一僵。
原本因剧烈情事而虚脱无力的身子,在此刻似乎凭空有了些许气力,不知是歇了片刻的原因,还是精神受到剧烈触动后的作用。
顾砚舟并未察觉到怀中人这一瞬的僵硬,他稳稳地抱着田木兮,穿过层层轻盈垂落的纱帐,迈步走向床边。
行进间,田木兮那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住了顾砚舟的下巴,随后随着动作缓缓擦过,她的唇瓣却自始至终未曾触碰到顾砚舟的一寸肌肤,这动作仿佛是某种刻意的回避,却又显得异常自然。
田木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砚舟身后桌面上那株恢复了生机的野棠黄,看着它在那只白玉瓶里傲然矗立着,好似这漫长的千年光阴里,它从来没有枯萎过一般。
即便被顾砚舟横抱在怀中,她仍死死盯着那被纱帐重重隔绝的野棠黄——目光穿透半透明的织物,始终锁住那一抹黄色。
她就这样死死地盯着,眼瞳里竟罕见地有一丝亮色在瞳孔深处微微转动。
田木兮的眼瞳再也不像平日里那般空洞死寂,眼底竟慢慢洇出了一层晶莹的泪水,唇瓣因为极度的惊讶而微微张开。
片刻之后,田木兮才缓缓移开了视线,接着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顾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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