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那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直至最后彻底连成一片,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哗啦哗啦”之声,宣告着一场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彻底降临。

        沈婉秋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口水,整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仿佛连灵魂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彻底浇透了。

        她整个人如同一个上了发条、却早已锈蚀的人偶,极为僵硬地、机械地扭动着自己的脑袋,去看向田木兮,看向那具小小的尸体。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颈骨在转动时,发出了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作响的摩擦声。

        欧阳少恭儿时为何体弱,沈婉秋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自己那冰冷的子宫里,被仇恨与怨念滋养着,生生憋了上千年……而自己在怀着他的早期,还经常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但,这一切,现在似乎都无所谓了……

        对……田木兮说得没错……自己从未陪伴过欧阳少恭一刻,又谈得上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就连最近的这次重逢,那个被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也和他那禽兽父亲一样,只会对自己进行盲目的、贪婪的索取……

        沈婉秋赤裸着身子,任由那冰冷的雨珠,狠狠地打在她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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