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居家的、甚至有点“贤惠”的画面,不知怎么,又刺了徐泽宇一下,和他脑海里早上那个在晨光中跑步、眼神似乎“不规矩”地掠过母亲身体的少年形象重叠不起来,却又奇异地交织,让他更觉烦躁。

        他喉咙里含糊地“咳”了一声,像是清嗓子,又像是要说什么却卡住了。

        视线掠过陈梓额角那块创可贴,又飞快移开,最终落在陈梓沾着水珠、骨节分明的手上。

        “没……没什么大事。”徐泽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干,他努力想找回平时那种带着点优越感的语调,却发现有点使不上劲,“就……闷得慌。想着……你要不要出去转转?一起……走走?”

        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平时他找陈梓,要么是母亲吩咐不得不来,要么是缺个跑腿的或衬托,何曾用过这种近似“邀请”的语气?

        还是这种一大早的。

        陈梓关掉水龙头,拿起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碗上的水渍。

        他侧过脸,余光瞥了徐泽宇一眼。

        对方脸上那点不耐烦、那点强撑的架势,还有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说不清是嫉恨还是别的什么的复杂情绪,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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