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他,要么带着施舍般的怜悯,要么是毫不掩饰的、对他家庭出身的轻蔑。
温情?
那玩意儿在陈梓的少年时代,近乎奢侈品。
不过,此刻的陈梓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暗自神伤或愤懑不已的少年。
他心下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漠然,只是手上洗碗的动作依旧平稳,连头也没回,背对着来人,声音平平地开口,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小宇?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有事?”
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欢迎,也没有排斥,就像在问“天气怎么样”一样寻常。
这过分平静的态度,反倒让来势汹汹的徐泽宇噎了一下。
徐泽宇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陈梓穿着旧T恤、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从容洗碗的背影。
晨光从后门照进来,给陈梓挺拔的身形镀了层浅金色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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