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在徐教授镜片上缓缓移动:“他在山坳里凿石为洞,面壁诵经,一坐就是三十年。后来坐化时,肉身不腐,乡人惊为神异,便在他修行处盖了座小庙。虽简陋,但香火渐渐传开,都说这僧人因自身曾堕苦海,所以格外怜惜众生苦难。求医的、问路的、逃兵灾的,只要诚心入山,总能在迷雾里寻得那缕轻烟。”

        周薇忘了擦汗,薄荷绿的肩带滑到臂弯,让之前有所注视的男同学不由得转移目光,她说道:“这算什么……赎罪成神?”

        “是执念化成了慈悲。”教授轻叹,“那庙后来也破败了,但前几年文物普查,说石洞外的梁架结构还完整,壁上似乎还有些他亲手刻的经文残迹。”

        他环视了一圈汗津津的学生们:“怎么样?原定路线往前两里就是观景台,若拐去山坳,得多走三四里崎岖路。去,还是不去?”

        “去!”几个男生先嚷起来。

        “听教授的。”几个女生跟着点头,眼里闪着探险的光。

        周薇把纸巾团进口袋,手臂举高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提起一截,露出小片紧实的腰腹:“我反正跟您走。”

        徐教授看向队伍末尾:“陈梓?”

        陈梓抬起眼,口罩上方那截完好的眉骨被叶隙光斑镀了层淡金。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成。”教授一挥手,转身往左侧一条更窄的岔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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