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酒红色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自以为在讨价还价的蚂蚁。

        “你威胁我?”

        “弟子不敢威胁师尊。”陈老头的声音依然沙哑而恭敬,但语气中多了一种奇怪的笃定,“弟子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师尊现在需要一个人帮您守住秘密。章逸然……他的心思,师尊比弟子更清楚。还有太子皇龙,还有欲宗老祖,还有阴阳道人……这些人里面,随便哪一个知道了师尊的情况,后果都比弟子昨夜做的事……严重得多。”

        裴清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动了一下。

        陈老头知道——她在听。

        “弟子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他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昨夜弟子做的事……猪狗不如。弟子心里清楚。但弟子可以向师尊保证——弟子绝不会把师尊的事告诉任何人。弟子也绝不会伤害师尊。弟子……只是想待在师尊身边。”

        最后一句话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句话里的语气——太真实了。不像是演的。

        裴清注视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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