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走到桌案后面的椅子前坐下。

        不是坐在桌面上——而是坐在椅子上。主座。居高临下的位置。

        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示——我依然是你的师尊。昨晚发生的事,不会改变这一点。

        陈老头站在桌案的另一侧,与她隔着两步的距离。他的腰弓得很低,几乎像是在作揖。

        “师尊……弟子昨夜的行为……”

        “别废话。”裴清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不带一丝波澜。酒红色的瞳孔终于抬起来,直视着他——那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说完了就滚。”

        “不。”陈老头抬起头,直视着她的双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没有昨夜的兽欲,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神色——谨慎、算计、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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