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殿门阖上,内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烛火在热浪里微微摇曳,沉香的气息浮在空气中,显得这座满是金线与龙纹的大殿,此刻有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刘子业低头看着徐曦鹭,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淡,却彻底卸掉了那层帝王腔调:

        “我靠。”

        刘子业伸手扒拉了一下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与好笑,那字正腔圆的现代粗口在这空旷的古殿里显得分外违和:“你怎么看出来的?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演了这么久的变态暴君,满朝文武都被我忽悠瘸了,居然折在你这几句试探上?”

        听到这声熟悉的“我靠”,徐曦鹭心中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她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不再维持那令人膝盖发酸的跪姿,而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连日来那种处于极度高压下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

        “你到底是谁啊?天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徐曦鹭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抱怨,完全抛弃了那套繁文缛节,恢复了现代学妹面对不靠谱学长的吐槽模式。她指着刘子业,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刚穿过来,一睁眼就是毒酒。好不容易靠着点急救知识把命保住,从泥坑里爬出来,结果迎面撞上你这个杀神!我当时脑子里把历史书上的刘子业过了一遍,以为自己死定了。还要被你剥皮、做成鬼目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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