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太医院那些陈旧的药方翻了个底朝天,在现有的草药体系里找替代材料,重新建立配伍逻辑。

        炭火烧了一炉又一炉,药渣堆满了好几个陶盆,她的手指被药汁染成了深褐色,指节因为长期接触草药和冷水开始皲裂。

        但药,一点一点地做出来了。

        消炎的,止血的,退热的,以及——刘子业特别点名的那两样:六味地黄丸,和几味温补固精的秘药。

        然而,在端着药盒前往太极殿的那条长廊上,徐曦鹭的心跳远比制药时剧烈得多。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这七天里,她看见了太多不该出现在公元五世纪的东西。

        路过算学院,她亲眼看见一个叫沈算心的女官在黑板上写着清晰的+、-、=以及阿拉伯数字;去工部领制药的琉璃器皿,祖冲之的桌案上摆着单筒望远镜和带有弹簧减震结构的马车草图;还有刘子业给她定的那份考核文书,上面赫然写着关键绩效指标与标准化临床记录。

        一个古人,哪怕智商逆天,也不可能凭空点出一套完整的现代知识体系。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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