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嘶哑,毫无形象,因毒药的腐蚀变了调,带着生理性的撕裂感,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

        她顾不上什么,也想不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向前爬了两步,冲着那个明显是所有人主宰的男人,手脚并用地磕下头去。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是阿婵,我真的不是阿婵!

        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子业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本以为这位小医仙会端着,哪怕只是在恐惧里撑出一点骨气来——系统里那句绝不再任人摆布说得那样斩钉截铁,他多少期待一点配套的气场。

        但她哭了。

        哭得很难看,哭得很彻底,哭得像是把二十三年所有没流出来的眼泪,连带着刚死过一次的惊魂,一起决了口。

        他慢慢地弯下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姿态褪去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戏谑,并没有减少。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她那张还挂着泪和泥的脸,将那双眼睛稍稍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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