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话,想告诉她这十一年他是怎么过的,想告诉她每个暑假他都会回乡下,坐在老槐树下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想告诉她那颗蓝色玻璃弹珠还躺在他行李箱的夹层里,想告诉她……
但他发不出声音。
只能摇头,又点头,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
江屿白似乎误解了他的反应。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弄衣摆,针织开衫下摆被揉得皱巴巴的。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失落,“我太冒失了……这么多年没见,突然跑出来说这些……你肯定觉得很奇怪吧……也许……也许你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
“我记得。”林知夏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每一件事都记得。”
江屿白猛地抬起头,眼睛又亮了。
“真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欣喜,“你还记得……记得我们在田埂上挖野草莓?记得你教我爬树,结果我摔下来,你背我去卫生所?记得……记得我们拉钩,说长大要结婚?”
每一个“记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林知夏的心脏上。
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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