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抹因为生理刺激而流出的湿润,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最终在那股残留着吴正清影子的混沌思绪中,抵挡不住沉重的睡意,沉沉地陷入了那场充满了“娘亲”呼唤的、荒唐而甜腻的梦境。
在随后而来的漫长白昼里,那场在深夜中达到顶峰的荒唐妄想,并没有随着日光而消散,反而像是一颗破土而出的藤蔓,死死地缠绕住了柳婉音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
她开始发现自己病了,得了一种名为“搜寻”的怪病。
在处理府中琐事时,她会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在品茗静坐时,杯中摇曳的茶沫竟也渐渐幻化成吴正清那双发红又隐忍的凤眼。
“难道,我真的对他……”柳婉音对着铜镜,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眉眼间却染着一抹挥之不去情欲春色的贵妇,指尖轻触着有些红肿的唇瓣。
她不敢说出那个字,但那股想要靠近、想要窥探的欲望,已经彻底压倒了她维持了半生的端庄。
她开始着魔般地向府中的下人旁敲侧击,直到从一个老园丁口中得知,北面那片人迹罕至的苍翠竹林里,有一个吴正清闲暇时最爱去的“秘密基地”。
据说那里有一座他亲手搭筑的简陋竹寮,那是他在这个繁琐压抑的府邸里,唯一可以卸下伪装的地方。
那种强烈的、想要看一眼那少年“真面目”的冲动,让柳婉音在今日午后,找了个绣花的借口,避开了所有的侍女,悄悄换上一身素雅却紧裹着她丰盈曲线的月色长裙,孤身一人潜入了那片竹林。
一只着蝉翼般精细绣花鞋的玉足,轻轻踏在被露水润湿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断裂声,受惊的翠色竹叶上,一颗晶莹的水珠摇晃着坠落,正打在柳婉音那白皙如瓷的后颈上,带起一阵细碎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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