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常年缺席的父亲,只有在这个特定的时刻才会像个符号一样被强行塞进这个家里。
他回来,意味着这栋两层小楼里那种隐秘、粘稠、独属于我和母亲的二人世界将被彻底打破。
他会占据堂屋沙发的主位,会占据那张大床的一半,会用那种粗鲁的、充满烟酒味的方式触碰母亲——触碰那个昨晚还在我手里颤抖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带着酸涩的排他欲在心底滋生。我看着母亲,看着她提起父亲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
“那年初一呢?”我压下心头的不快,继续问。
“初一嘛…”母亲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热气熏得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再怎么说也还得去你爷爷奶奶那拜年。你那这边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堂姐刚打了电话,说初一上午让你堂姐夫开车过来,顺道接咱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去。”
堂姐和堂姐夫。
堂姐是我大伯家的女儿,而那个堂姐夫,我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做水泥门面生意的,平时总是笑眯眯的。
“坐他们的车啊…”我漫不经心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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