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触碰,她都会像触电一样迅速把腿缩回去,然后用筷子狠狠地敲一下碗边,或者大声咀嚼萝卜条,用这种嘈杂的声音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
我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埋头苦吃。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又变回了那个有些畏手畏脚、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儿子。
“这次回学校,再回来就是年二八了吧?”
母亲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手里拿着筷子,在一个劲儿地戳着碗里的米粒,把好好的粥搅得乱七八糟。
“嗯,学校今年补课补得晚,说是要冲刺,二十八下午才放。”我夹了一块饼,咬了一口,葱香四溢,却吃不出什么滋味,“妈,今年过年咋安排?爸什么时候能到家?”
提到父亲,母亲的神色终于自然了一些。
“你爸今天早上才打电话来了,说是那趟货在四川那边耽搁了一下,路不好走。不过应该会在你回来之前。”
她叹了口气,那双有点粗糙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今年年三十,就咱们一家三口过。”
说到这,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询问的意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想着,年三十咱们就简单点,弄个火锅,再炒几个菜。一家三口守着电视看春晚,清净。也省得伺候那你爸那一大家子亲戚,累得腰酸背痛还没人说句好话。”
“行,听妈的。”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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