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披着这层皮,我就能在这个家里,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到了车站,正好赶上一辆去往学校的中巴车。

        车上人很多,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进城务工的农民。空气还是那么浑浊不堪,充斥着劣质烟草味、汗臭味、还有鸡鸭家禽的腥臊味。

        我挤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发动了,破旧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颤抖。

        我把头靠在满是油污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县城景色。

        那个我生活了快十八年的家,那个有着昏黄台灯和狭窄卧室的家,那个有着总是穿深色衣服、身材丰满的母亲的家,正在离我远去。

        但我知道,我并没有真正离开。

        我的手里,握着那个家的钥匙。不,准确地说,是握着母亲那扇心门的钥匙。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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