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要走了。”
我把钱揣进兜里,背起沉重的书包。
“走呗。还要我送你?”她转过身,开始整理床单,把刚才弄乱的褶皱抹平,“车我就不骑了,你自己坐个车到车站去,正好活动活动。”
她在赶我走。
她迫不及待地想让我离开这个空间,好让她一个人喘口气,好让她卸下这副沉重的伪装。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件深蓝色的衬衫扎在裤腰里,刚才在路上被我抱了一路,腰侧已经有了几道明显的乱皱。
看着这几道皱褶,看着她忙碌的样子,我脑子里突然“嗡”地热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恐慌。
如果我现在就这样乖乖走了,那这发生的一切——那些颤栗、那些体温、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是不是转头就会被她像抹平床单一样,彻底抹去?
一想到我们要变回以前那种只有“好好学习”的客气母子,我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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