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手有点抖地拿起软尺,转身往里屋走:“去屋里量,这堂屋窗户开着,邻居看见多不好。”

        我心头狂跳,跟了上去。

        那声“咔嗒”像是一记轻锤,敲在心头,把堂屋里的电视声和窗外的虫鸣都隔在了外面。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床头那盏老式台灯发着暖黄的光,灯泡上蒙着一层薄灰,照得整个房间柔柔的,带着点陈年的温馨。

        空气里弥漫着母亲常用的雪花膏味,淡淡的甜香,混着一点洗衣服残留的肥皂气息,还有床单上晒过的阳光味道。

        这是她和父亲的卧室,墙角那张旧木床占了大半空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边放着她昨晚看过的妇女杂志,封面有点卷边。

        梳妆台上的镜子有点花,旁边摆着几瓶护肤霜和一盒发夹,那是她日常打理自己的小角落。

        她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插销。

        外界的凉意被彻底阻隔在外,屋里那股子暧昧的闷热感反而更加浓重了。

        母亲站在床边,背对着我,有些慌乱地把手里那条旧软尺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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