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看电视,也没有回房躲着我。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堂屋那张老旧的书桌旁。

        “把书包拿过来。”她冷着脸说道,“从今天起,你在家复习。这周末哪也不许去,就在这做卷子!我就在这看着,我看你还能不能发呆!我看你还能不能给我考五十八分!”

        这是她的惩罚,也是她的补救措施。但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书桌很小,是以前那种老式的写字台。灯光昏黄,只能照亮桌面上的一小块区域。

        母亲坐在我侧后方,距离不到半米。她手里依然拿着那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我摊开数学卷子,开始做题。

        但我根本做不进去。

        距离太近了。

        母亲身上那股混合着眼泪、汗水、风油精和那种特有的、像是发酵过的奶香味,一阵阵地往我鼻子里钻。

        哪怕她坐着不动,那种成熟女人的热气也像是一张网,把我罩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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