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尊严、君臣的纲常、他一直信奉并因此而痛苦的东西,在沈烈这里,竟是如此简单而纯粹。

        【现在,】沈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首要之事是找到陛下。而不是在这里,争论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将寻找的命令更细化地传达下去,仿佛刚才的惊天秘密,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就在沈烈那句【那又如何】的余音还在晨风中回荡时,一个温和而略带焦虑的声音从殿侧传来。

        温行之快步走来,他一贯素净的官袍因疾走而微微有些凌乱,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担忧。

        他先是对着众人微微躬身行礼,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最后落在了谢长衡身上。

        【宰相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温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陛下她……真的是……】

        他似乎难以启齿那个匪夷所思的词汇,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作为御医,是离她身体最近的人,他对她脆弱脉象的了解,远超在场的任何人。

        不等谢长衡回答,一个带着轻浅笑意的、略显慵懒的男声响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质子萧迟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根红漆柱子上,他今日穿了件软烟罗的常服,勾勒出纤细而匀称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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