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连裴无咎都愣住了。
他没想到谢长衡会如此直接、如此轻易地将这个足以颠覆江山的秘密公之于众。
沈烈那张如同刀刻般的脸上,没有丝毫预期的震惊或怀疑,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良久,沈烈竟然笑了。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又如何?】
沈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战鼓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看着惊愕的谢长衡,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她登基的时候,是谁镇压了朝中异动?是谁下旨豁免了北方三州的赋税?又是谁,在群臣逼宫立后的时候,顶住了所有压力?】沈烈每问一句,就向前踏一步,最终停在谢长衡面前,那股属于将军的杀伐之气与无畏的忠诚,让人无法直视。
【我的剑,只为大梁的君主而拔。至于那个灵魂来自哪里,是男是女,是顾昭宁还是李涓怡,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沈烈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扫过谢长衡苍白的脸,又看向一旁陷入沉默的裴无咎,【我只知道,她是陛下。这就够了。】
谢长衡怔怔地看着他,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竟被这番质朴得近乎蛮横的话语,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揭露的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真相,却没想到,在沈烈眼中,这个真相根本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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