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尔于是又挨着墙回去,被商厌一把拽住手腕,那只手冰凉,然而力气很大,商厌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垂下头,头埋在又尔的颈窝里,喘了会儿气。
纸灯晃了几晃,少年的发丝垂下来蹭到她脖子,携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又尔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商厌才放开她,声音里带点讽刺,“那晚,他也是用这样的姿势亲你的吗?又尔,嗯?”
狐狸怔怔站着,听见他用近乎同样的话,像记忆里那个满眼怨毒的少年一样说。
“又尔,我恨你。”
……
这些年,两人的日子总是这样,明里暗里拉扯着,一会儿平静如秋水,一会儿又是风暴将至。
狐狸心里也早习惯了,知道二少爷的好脾气不过是阴天里照一照的太阳,没谁能真捧在手里。
她有时候想,二少爷就是如此奇怪,今日唤你明日便恨你,问不得缘由,可到底天阔海远,谁也说不清命里头到底装着什么。
也有时候呢,夜里狐狸偶会梦见那位粉雕玉琢的少年哭着拉她的手,骂她不识好歹,说她不肯同他走,日后一定会后悔,她在梦里并不争辩,任他一遍遍责怪,然后就看见他变成艳鬼要吃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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