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再回想起那个夜晚,又尔总觉得,商厌的那句话是水里打湿的火药,炸散了石案上所有的残光和夜色,也炸开了小院的门闩。

        池面的水纹一圈圈荡出去,浮灯落进暗处,谁也看不清水底有没有藏鱼。

        她是一阵后怕,确信商厌的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旁的人呢?

        有些人绕了半城夜色,破釜沉舟才来找你,身上全是泥,全是风尘气,半点体面都没有了。

        荀公子就是这样,粉雕玉琢的皮囊,落难时也像个娇气的玉菩萨。

        那天晚上的他,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扯得松松垮垮,脸上一片新鲜的掌痕,一双漂亮的手也抖着。

        又尔记得那手一向修长干净,此刻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仿佛抓住了命根子似的不肯放。

        “又尔……你跟我走好不好?”少年的声音沙哑,一听就是大哭一场后的嗓音。

        “我跟家里人说好了……他们会给我买一处庄子……我好不容易说服好他们的……我们——我们可以住那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