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平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长时间。然後他站起来,走向保险柜,从金属盒子里取出一个密封袋。袋子里装着同样的金属碎片,数量更多,蓝sE的残留物也更浓厚。

        「我收集了八个月,」他将密封袋放在桌上,「每一块都来自不同的倾倒点。但是没有实验室愿意接手化验——当地政府被渗透了,正规的检测机构都会在样本送达前收到提醒。」

        「我有管道。」沈书芸拿起密封袋,隔着塑胶m0了m0那些碎片,「雅加达联络处有行动实验室,三天内能出结果。但我需要更好的样本——他们的最新一次倾倒应该很快了。」

        江海平看着她,眼里有某种情绪闪过,快得无法辨认:「你打算怎麽取样?」

        「他们用的倾倒船会在退cHa0时进入这片海域,把废料管道沉到海底指定位置。只要我们能在倾倒过程中截获一个管口样本,证据就确凿了。」

        「你打算跟踪他们的船?」

        「我们,」沈书芸纠正他,「江站长,你一个人守了八个月的秘密,是时候让别人帮你分担了。」

        沉默。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规律的节奏。江海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碎片边缘。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那种长时间独自承担重压的人,在突然被给予同伴时才会出现的、小心翼翼的信赖。

        「明天晚上是新月,」他说,「他们的船会在淩晨两点经过东经115度30分的坐标点。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试试。」

        沈书芸点头。她站起身,将密封袋收进相机包的防水夹层里。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站长,」她说,「下次发现有人潜入你的办公室,你可以直接开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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