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芸僵了一瞬，然後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她从书桌下爬出来时，顺手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暖hsE的光芒瞬间填满房间，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投S在墙壁上。
江海平站在保险柜前，柜门敞开，里面只有几份档夹和一个金属盒子。他穿着一件灰sET恤和深sE长K，脚上确实是那双沙漠靴，整个人看起来像刚睡醒，但眼神异常清醒。
「你什麽时候发现我的？」沈书芸问。
「你翻窗的时候。那扇窗户的锁三天前刚换过，转钮是反牙的，用信用卡根本拨不开。」他走到书桌後，拉开椅子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沈小姐，或者我该问——你真正的名字是什麽？」
沈书芸没有回答。她将那块从他潜水服里m0走的金属碎片放在书桌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叮声。
「我想知道这是什麽。」她说。
江海平低头看了一眼碎片，嘴角浮现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你偷东西的手法很专业，但放在口袋里之前应该先用防水袋装好。这上面的化学残留会腐蚀织物，你右边K袋的内衬应该已经破了。」
沈书芸下意识地m0了一下右侧K袋——指尖触到一个小洞。他说的没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说，将相机包放在桌上，拉链拉开一半，露出里面的镜头和存储卡，「这块碎片上的蓝sE物质是什麽？别跟我说是渔网残留。」
江海平拿起碎片，对着灯光观察。蓝sE的残留物在光照下闪着微弱的萤光，像是融化的塑胶冷却後结晶的质感。
「氢氟酸废料。」他放下碎片，声音沉了下去，「一吨这样的废料倾倒进海水，会杀Si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珊瑚和浮游生物。如果持续排放，整片海域会在两年内变成Si区。」
沈书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氢氟酸是工业上用於蚀刻玻璃、清洁金属的强酸，也是某些非法采矿和电子废料处理厂的副产品。国际刑警追踪的「蓝cHa0」集团，表面上是做国际海运的幌子公司，实际上一直在承接东南亚地区的有毒废料非法倾倒业务。
「你知道蓝cHa0。」她说，这次是陈述句。
「我三年前就该把他们连根拔起。」江海平的眼神变得锋利，「但当时的证据链断了，我的搭档也在一次意外中失踪。海警那边认为我是因为个人情绪过度投入，被强制调离了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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