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沁没有走过来,没有拍他的肩膀,没有说“没事的”、“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只是站在那里,站在落地窗前,阳光照在她的白大褂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温暖的、但程逸感觉不到温暖的光。

        她让他哭。

        让他哭个够。

        让他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把所有的恐惧都喊出来,把所有的“为什么”都问出来——即使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过了很久,程逸的哭声渐渐小了。

        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哽咽。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那手背上沾满了眼泪和鼻涕,黏腻的、温热的、分不清是什么的液体。

        “顾医生。”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那瓶药……什么时候用?”

        “你决定。”顾沁说,“你选好时间、地点,我安排场所。林述那边我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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