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把外套裹紧,把脸埋进衣领里。
她的肩膀不再抖了——不是因为不冷了,而是因为那件外套上有他的体温,有他的气息,有一种“有人在乎我”的错觉。
“好点了吗?”学长问。
裴玉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
学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靠在树干上,肩并着肩,腿挨着腿。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程逸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一个轻而急促,一个沉而缓慢——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演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没有歌词的、不需要歌词的、只是存在就已经足够了的曲子。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投在枯叶上,投在那些被风吹落的、已经干枯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枝上。
程逸蹲在另一棵树的后面,透过树干的缝隙,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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