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那只手从裴玉的肩膀滑到了她的手臂,从她的手臂滑到了她的手腕,从她的手腕滑到了她的手背。
他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像是在牵手,像是一对情侣在约会——不,不是“像是”,在任何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漂亮清纯,他们坐在沙发角落里,身体靠在一起,手握在一起,男人在女人耳边说着什么,女人微微偏头听着,嘴角带着笑。
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有一个正在门外看着她的男朋友?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有病?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根本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会看到一对情侣在亲热。
只会觉得“真般配”。
只会想“那个男的真有福气”。
程逸的眼眶发酸。
不是因为难过——不,也许就是因为难过,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屈辱,也许是因为那种“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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