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回宿舍,门都没敲,直接用钥匙打开。

        谢迪和梁洲伟同时抬头看他,谢迪嘴里还嚼着薯片,梁洲伟手里还拿着手机,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的惊讶。

        “老程,你不是出去走了吗?”谢迪问,“怎么脸色这么差?跟见了鬼一样。”

        “没事。”程逸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我出去买了瓶水”,“回来拿个东西。”

        他走到自己的椅子前,从背包里翻出那个黑色的小方盒,握在手心里。

        那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在提醒他——你要去做什么,你又要去做什么,你又要去做那个你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你又要去当一个清洁工,你又要去当一个旁观者,你又要去当一个在窗外的、在门外的、在所有人之外的、不属于任何地方的人。

        他把小方盒塞进外套的口袋里,那口袋在内侧,贴着胸口的位置。

        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的布料,传到他的皮肤上,像是一小块冰,贴在他的心口,冰得他的心脏缩了一下。

        “老程,你拿的什么?”梁洲伟的眼睛尖,看到了那个黑色小方盒的一角,“看着挺高级的,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没什么。”程逸说,“一个充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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